景彦庭的脸出现在门后,分明是黝黑的一张脸,竟莫名透出无尽的苍白来。
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(yìn )有医院名字(zì ),可是那个(gè )袋子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,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,景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,说明书上的每一(yī )个字她都仔(zǎi )仔细细地阅(yuè )读,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,居然都出现了重影,根本就看不清——
景厘!景彦庭一把甩开她的手,你到底听不听得(dé )懂我在说什(shí )么?
景彦庭(tíng )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国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能再见到小厘(lí ),还能再听(tīng )到她叫我爸(bà )爸,已经足(zú )够了
景厘原本有很多问题可以问,可是她一个都没有问。
这句话,于很多爱情传奇的海誓山盟,实在是过于轻飘(piāo )飘,可是景(jǐng )彦庭听完之(zhī )后,竟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,才又道:你很喜欢她,那你家里呢?你爸爸妈妈呢?
霍祁然听了,轻轻抚了抚(fǔ )她的后脑,同样低声道(dào ):或许从前,他是真的看不到希望,可是从今天起,你就是他的希望。
不用了,没什么必要景彦庭说,就像现在(zài )这样,你能(néng )喊我爸爸,能在爸爸面前笑,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,对爸爸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,真的足够了。
这本该是他放在掌心,用尽全部生(shēng )命去疼爱的(de )女儿,到头(tóu )来,却要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
景厘也没有多赘述什么,点了点头,道:我能出国去念书,也是多亏了嫂子她的(de )帮助,在我(wǒ )回来之前,我们是一直住在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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